江幸皱了皱鼻子:“这世界有这么多gay?”

秦起说不出话了,他想问你觉得你自己不是?

但他知道江幸肯定会反驳,没必要专门问这种让自己心里不畅快的问题。

两人最终还是去吃了海底捞,一下午就有好几桌过生日的,时不时就传来:“对所有的烦恼说byebye,对所有的快乐说hihi,亲爱的亲爱的生日快乐……”

江幸吃着饭无意识跟着哼唱起来。

不多时,他发现秦起的眼神老是若有似无地往他身上瞟。

江幸不是那种藏得住事的人,撑着脸问他:“看什么看?”

秦起用筷子夹了根海带苗,在番茄锅里涮。

“没什么,”他说,“没听过你唱歌。”

江幸拿着勺子喝了几口汤,强装自然道:“好听吗?我这是轻易不开嗓……”

他确实很少唱歌,大概初一那会儿很喜欢哼歌,但是他爸妈都说难听,像叫春的猫。

江幸从这之后就没再外人面前开过口,尤其秦起还很会唱歌。

他越说越小声,一句话都没有说全。

秦起看他头越来越低,要低到汤碗里,用筷子顶端抵在他额头往上抬了下。

“挺好听的,”秦起看着他的眼睛,隔着火锅蒸腾起来的雾气,非常认真地说,“在调上,声音也好听。”

江幸愣了几秒,被秦起眼底的诚恳吸引到移不开眼。

他从未想过,迟到了这么多年的一句夸赞,竟然从自己一度极其厌烦的人嘴里说了出来。

秦起收回筷子,见江幸走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听到了吗?”

江幸:“什么?”

秦起看着他,在火锅店里又一轮生日歌里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