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谈意惟上课回来,发现阮钺在卸他钉在客厅墙面上的绣画。
这是谈意惟自己照着野兽派大师亨利·马蒂斯的名画《舞蹈》一针一针绣的,画上是五个正在跳舞的人,手拉手构成一个环形,人体线条流畅、动感十足,而且,不穿衣服。
这幅绣画幅面不大,但也花了很长时间才做好,谈意惟放下书包,仰起头,眼睁睁地看着阮钺把画拿下来,才想起要问:“你拿它干嘛?”
阮钺站在垫了白纸的椅子上,一边把绣画叠起来,一边想着怎么开口解释,他没有穿花园小熊睡衣,而是换回了自己穿了很多年的黑色的那件,谈意惟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这几周花了好多心思慢慢装饰起来的客厅已经恢复了搬进来那天的素净和简朴。
他的脸慢慢气得鼓了起来。
阮钺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但毕竟这是两个人共同的家,就算自己的家人要来暂住也应该先征求谈意惟的意见,他从椅子上下来,把画放到一边,垂着眼睛看地板砖之间细长的缝隙。
“我妈,想来住段时间,我带她去人民医院看看腿,老家天冷,她关节炎老不好,最近又严重了。”
“啊?……”
听到这话,谈意惟不气了,张大嘴巴,变脸很快地换了一副紧张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