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完这个,白鸽噗嗤一声仰头冲天乐了,乐得眼泪往下滚。
行,老天也算是可怜他,待他不薄,没直接让他走在马路上莫名其妙被车撞,嘎嘣一下就没了。
还给了他半年时间。
半年,180天,4320个小时,259200分钟……
可以了,这么一想,老天爷也够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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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鸽吐掉嘴里快被嚼烂的烟碎渣子站起来,攥着报告单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沫,捏着有些分量的影像袋去了骨科,找他朋友江洪秀去了。
白鸽到门口就喊了声:“秀儿,在吗?”
走廊上的江洪秀正好查房回来,听出是白鸽的声音,紧跑了两步,一见白鸽就瞪他,嗓门儿提得高高的:“跟你说过多少遍,在外面别喊我秀儿,土死了。”
白鸽跟着她一起进了办公室,里面没人,他笑着说:“秀儿,多好听的名字,多秀啊。”
江洪秀没管他的称呼,注意到白鸽手里拿着影像袋,指了指问:“你袋子里是什么,谁的检查报告啊?”
“我的检查报告单,”白鸽把东西递给他,然后轻描淡写地说,“秀儿,我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