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珈树并未将自己进了季与淮公司的事告诉沈玉英,从什么时候起,他对沈玉英隐瞒的事情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离经叛道,还时常会在脑子里幻想事情败露的那天,就像地球大爆炸,轰隆一声,所有的爱与恨怨与愁,全部都灰飞烟灭。
但现在,他有点不希望一切都灰飞烟灭了,他开始眷恋,有了软肋,建筑出一座城堡,然后渐渐从中滋生出对抗的勇气。
不,是保护的勇气。
不好请假四个字压在舌根处,又咽了回去,汤珈树改口:“我试着跟领导提一下吧,但毕竟刚来没多久,可能不太好请。”
“哦,也对,”沈玉英声音低下去,“那还是别请了,工作要紧。”
挂断电话,汤珈树重新投入工作,却总也心不在焉,情绪莫名低落,半晌,他又拿起手机点进微信,往下翻到沈玉英的聊天框,母子俩上次对话还停留在一周前,沈玉英提醒他s城要降温,记得添衣。
他回了个好,便再无下文。
点开输入框,踟蹰良久,最后还是选择转账五千块钱过去,并附上一句话:妈,这阵子流感严重,你跟爸都要注意身体。
等了半分多钟,沈玉英没回,汤珈树长舒一口气,将手机锁屏倒扣在桌上。
季与淮生日那天一早,他前脚刚把车开进公司地库,就接到了季父打来的电话,喊他晚上回山月居别墅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