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在那个夜晚,在见识到真正的贺望泊以后,他依然吻了上去?
仅仅是因为他忠于自己的选择吗?
“怎么办,贺望泊,我该离开你还是回到你身边?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幸福。我只知道我很想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再陪我几天,你也很想我不是吗?你昨天晚上不是还在我床边看我吗?”
“留下来吧,这里只有我和你,没有别人,就当这一切是场幻觉——”
“我不能留下来。”贺望泊终于开口,声线沙哑,只这一句陈述,没有再多做解释。
白舟低着泪眼,安静下去。
“我送你回家,”贺望泊说,“然后我打车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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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挽留用尽了白舟所有的力气,之后他不再反抗、不再言语。回家以后他倒进沙发里,什么都不去看,直到贺望泊走过来告诉他:“这个我带走了。”
白舟张开眼。贺望泊手里是一只黄黄绿绿的锡制小船。
白舟伸手要拿,被贺望泊避开了说:“不要留着这种东西,你要忘了我。”
白舟凝神细看贺望泊。他说不清当下的感受。贺望泊在他的人生里烙下了灼烫的印记,现在又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你要忘了我。
可能是愤怒的,或是觉得可悲,总之白舟听从了当下内心的意愿,朝贺望泊掀起了自己左边的衣角。那道一寸长的伤疤,猝不及防地撕开了贺望泊的眼帘。
这道伤愈合得不算好,两年过去,反而越长越狰狞。
“那你把这个也拿走。”白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