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应雅愣愣地仰头看贺望泊,隐隐约约弄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她想问贺望泊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在她张口之前,白舟先喊了她:“雅雅。”
“我送你下去。”
白舟转过身,重新往楼梯下走。方应雅看见他脸上有各色复杂的情绪在交织。
整段路白舟都一言不发,直到小区门口,他也没有再提起贺望泊那句原委不明的话。
最后是方应雅先开口问:“我一直觉得那个人很眼熟,现在我记起来了,那天在长云从楼上跳下来的人,就是他吧?”
“……嗯。”
“白桨是你妹妹的名字吗?哪个桨?”
白舟感到胸腔里有尖锐的疼痛,那道从未愈合的伤口突然被撕扯开,鲜血汩汩涌流。
“船桨的桨。”他回道。
方应雅没有再问什么,只说了句这名字真好,很特别,就跟白舟挥手道别了。
走出两步,又折回来,轻轻抱住了白舟,拍了拍他的背。
松开手的时候,她看见白舟脸颊一道清晰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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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望泊还站在家门口,仿佛只要白舟不回来,他就会永远等下去。这是一种乞哀告怜,是挟持白舟的最佳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