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见房门的关合声,他才缓缓睁开眼睛。一室死亡般的寂暗。他张手复上白舟曾经躺卧过的被褥,余温已经消失,满手都是冰凉。贺望泊勾过白舟的枕头,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很久都没有抬头,仿佛就此窒息在爱人的气味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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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兴怀说今晚没有什么紧急情况,等白舟的时候他一直在玩手机,没觉得久等,让白舟不要愧疚。
他比较关心的是白舟,他的状态明显不对,“你上班从来不迟到,今晚到底是被什么绊住了?”
白舟沉默地换上白大褂。
柯兴怀换下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难得正色道:“你最近变得特别不对劲,整天都像累得快要晕过去一样。我和你认识虽然不够你和程桑柳久,但我一直都当你是朋友。你要是有什么要我帮忙,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帮。”
“只是感情问题,”白舟努力露出想叫人安心的笑容,“已经处理好了。”
“你恋爱了?”
白舟摇摇头。
柯兴怀迟疑道:“我听说……你在读大学的时候曾经……”
他很难找到合适的措辞,于是他跳过这段,直接问道:“那个曾经纠缠你的人,现在是不是在长云医院?你最近天天去长云,是因为他吧?”
什么事都瞒不住流言,轻易就将他跟贺望泊那些难以启齿的往事揭开了一角。
“我和他之间的事很复杂。”白舟低语。
“再怎么复杂,他现在就是个精神病人,被长云关得好好的,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