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望泊眨了眨眼。
“想折纸船吗?”林医生问。
贺望泊的手指动了动。
房间里只剩林医生和贺望泊,她上年纪了,要扶贺望泊坐起来其实有些吃力,可她没有叫人进来帮忙。
贺望泊的动作速度是原来的一半、或者更慢。他的手指在纸面上极其缓慢地移动,折叠、翻覆。
病历本上记录他此次发作刺激不明,突然从病房跳窗,抱住了一个前来探病的过路人。
林医生推测问:“你看见他了,是吗?”
贺望泊没有答话。
通常林医生会避免使用“白舟”这两个字,这很容易触发贺望泊。
但这次在得不到贺望泊的回复以后,她直接问道:“望泊,你看见白舟了,是吗?”
贺望泊的动作猛地一停,而后他抬头四处张望。
“他不在这里。”林医生道。
“那去哪了?”
“对不起,我也不清楚。”
贺望泊低下头,重新折起纸船。虽然他的动作迟缓,但折纸船的步骤本身并不繁琐,过了一时他就折好了。
“纸。”他说。
林医生声色和蔼道:“我去拿,但你要先吃饭,可以吗?”
“纸。”他只晓得这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