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惊呼一声,指向地面。贺望泊顺着看去,看见地上一滩新鲜的血。
贺望泊的双耳嗡的一声,他转眼去看白舟,他正低着眼眸看自己吐出的血。
过了两秒,白舟突然抬起眼,看向贺望泊,轻轻笑了起来。
贺望泊很久没得到白舟的正眼相待,遑论看见他笑。
白舟盯着贺望泊,歪着头,扬起的嘴角有血正缓缓流下,整个人是一种妖艳的纯真。
“望泊,”他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我爸妈来接我了。”
贺望泊立时懂了。
他一把抱住白舟,用尽所有力气,将他固定在这人世,不许他离去。
“救护车!”贺望泊崩溃地大喊,“快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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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笛的啸叫撕裂了夜晚。救护车里,白舟双眼紧闭,但还在呼吸,看起来只是睡着了。
贺望泊死盯着白舟的心电图。他不懂其间晦涩的医学原理,不明白每条曲线所代表的意义。他只知道要是它变成了一条直线,就说明那颗本应为他永恒跳动的心脏已经死去,成为一团死肉。
单是想象这种可能性,已经让贺望泊根本无法接受。
叫的是南医大附属的救护车,贺望泊只来得及考虑这是全南淳最好的医院。到了医院才发觉自己将白舟放在了一个非常难堪的处境里——这里的医生和护士不说全部,至少有一半都认得白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