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血之后她让护士再打印一张心电图,这期间她和贺望泊低声交谈:“贺先生之前帮桨桨找的捐献者,医院这边会和他再联系的。”
贺望泊说知道了。
“小白刚醒,”王南春意有所指,“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受刺激了。”
但贺望泊只点了点头,就不再言语。
王南春没资格也没办法让贺望泊离开。她叹了口气,目前唯一能为白舟做的,就是走回他床边,让他好好休息,“桨桨的后事我会帮忙安排的,等你好点了再接手。”
白舟终于说了自白桨离世以后的第一句话:“谢谢师姐,但我可以自己来。”
王南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吭声,临走前她最后看了眼贺望泊,他正伫立窗边,低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等病房里只剩下白舟和贺望泊两个人,贺望泊才再开口:“舟舟。”
白舟没有回应贺望泊的呼唤。
贺望泊在他床边坐下,拉过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握,又唤了一遍:“舟舟。”
白桨盯着两人紧握的手——这样说不准确,是贺望泊单方面紧紧地握着他。
贺望泊在发抖。
“白舟。”他第三次唤他。
白舟闭上眼:“我想带桨桨回爸爸妈妈那里。”
终于听到白舟的回应,贺望泊松了口气,道:“我陪你。”
“我想自己一个人。”
贺望泊的脸色变了变,过了一时他才问:“那你要多久?”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