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那些人在严逐成功后趋之若鹜,又在落魄时避之不及,他平素独来独往,刚拿到金石奖后又陷入和沈氏的官司,算是短期内体验了大起大落,过去争抢着排队约他的人听说即将败诉,没有落井下石踩他一脚都算良心,严逐怎么可能不知道金柏对他的好,这件事他老早就想明白了,一直都明明白白,于是补充道:
“我一直都知道,我只是……”严逐犹豫,“怕你难过?”他说不下去,叹气似的:“对不起。”
怕的不止是难过,他更怕金柏趁他不在家,躺在浴缸里给自己放血,异国两年多,他和金柏的人生轨迹差了太多,严逐还活在刚出事的时候,金柏早被社会敲敲打打醒过来,挣扎着往前爬了。
“你太让我难过了,”金柏失望地看着他,却还有些不死心,“那你刚刚在打什么电话呢?”
房间内一时安静下来,严逐不回答。
金柏眼底的失望越来越浓,这人看似改了,看似爱了,但某些东西还是顽固不化,令他次次疲惫不休。
“算了,随便吧。”说着,金柏转身就走,错身路过严逐的时候,被人抓住手腕。
触手是金属的冰凉质感,金柏左手戴了表,宽大的表带和商务的表盘,贴在他细瘦的腕子上,勒得很紧,有些格格不入。
严逐拉着人,张了张嘴,徒劳道:“我没有防着你。”
金柏不理他,也不再问,手腕很轻松地挣脱出来,他离开房间,留严逐一个人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