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逐还是沉默,半晌才抬起手,简单指了指:
“这边是食堂,那边是操场。”
金柏继续追问下去,把两人当年视频通话里聊的东西一一提起,严逐只是言简意赅地答复,很明显还在生气。
“严逐,你不要这样,”金柏不满,“你都陪我爬上来了,怎么还生气呢,开心一点。”
他这样强词夺理,严逐却有些憋不住气,笑了起来,他没见过金柏这样的人,大早上把人叫起来,还让人不能生气。
但这好像又很金柏,于是他认下了,金柏问什么,他便答什么。
“你当年想过,会带我来这里吗?”
太阳已完全升起,两人走到观景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想过。”几乎每天都在想——严逐在心中暗念,或许是这片柏林的名字太过特殊,他在大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看到这座小小的金灿灿的山头,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想,总有一天要带金柏来这里。
今时今日真的坐在这里了,严逐还有些不真实感,这让他主动握住金柏的手,又捏了捏,温热的柔软的鲜活的,十指相扣揣进自己兜里,心里才终于踏实下来。
两人都知道,彼此已不是当年的样子,很多事情都已改变,失了少年心的爱侣,跨过一遍又一遍的沧海桑田。
下山时严逐明显心情好了些,起码步幅放小,紧握着金柏的手下了山,一路上了车,交握的手心居然还泌出薄汗来。金柏难得愿意出门走走,严逐给他找了个向导,自己开车把他送去会和。
整座城市仿佛刚刚醒来,车里放着金柏爱听的情歌,他跟着摇头摆尾地唱。最后一个街区的时候,遇到一段长长的红灯,整整180秒,严逐轻轻咳了咳,开口说道:
“我应该这两天就会去和逊克签约了。”
金柏停下歌唱,转头疑惑地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