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后悔,不应该再跟杨建民联系,那样的话自己就不会回老家,就不会发现真相,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
是不是被蒙在鼓里比较幸福?或许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起码可以减轻一些痛苦。
不,他不允许自己这么软弱,他宁愿清醒着痛苦,也不要虚假的幸福。
每天晚上他都会做恶梦,醒来不记得梦到什么,但浑身都是冷汗,实在坚持不到开学,提前三天就搬走了,搬到了一家很破的小旅馆,等开学了再搬去宿舍。
走之前他给出租屋做了最后一次大扫除,离开前他无限留恋地看了一眼这个短暂收留过自己的家,轻轻叹息一声把钥匙放在鞋柜上,关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开学前两天的晚上,杨屹正在躺在旅馆的床上发呆,梁屿发来了信息:贝贝,今天我去维修店了,店员说他们修不好,不过我又换了另一家,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照片复原。
杨屹忽然觉得手机突然坏掉可能是一种征兆,给他回了一条:修不好也没关系,照片没了就没了。
反正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梁屿:贝贝,你这几天对我怎么这么冷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