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沧没看他,沉默两秒,说:“我还记得。”

或许是因为觉得他现在更多是苏林平的样子,宴明舒第一反应是他说还记得九年前的事,不禁坐直了些,等蒲沧接下来的话。

蒲沧补充:“昨天。”

宴明舒又放松下来,看着对面没什么表情,但浑身姿态都写满紧张的蒲沧,一本正经:“哦,所以呢?”

没想到宴明舒会这么问,又觉得以宴明舒的性格来说也是情理之中,蒲沧不知道宴明舒会有什么回答,但一旦明白自己的心意,就控制不住想知道宴明舒怎么想。

他问:“你……”

宴明舒打断他,理所当然回答:“我当然也记得,我又没有被敲坏脑袋。”

说完,他看着蒲沧,等蒲沧接着问。

蒲沧:“那你……”

但凡换一个人,宴明舒这时候一定会回答“我恨你”,让面前这个一而再再而三说出这种话的臭小子知道自己满心欢喜等待时听到那种话是什么滋味。可对面是蒲沧,宴明舒看着他微垂着的头,莫名心软,那些赌气报复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不告诉你。”

宴明舒斟酌着措辞,但实在改不了自己的想法,理直气壮告诉蒲沧,“你不是也什么都不说吗?”

蒲沧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下去。

两人沉默着吃完饭,拿着王婆送来的水果回房间。他们吃饭的时候王婆又过来收拾了一下,现在房间里东西一应俱全,看上去温馨质朴。

蒲沧去洗水果,宴明舒摸出手机,给爸爸打电话。

宴爸爸早上给他拨了个电话,没人接。现在看到来电,马上接起来,先祝宴明舒生日快乐,随后问他今天要不要来医院,自己借厨房给他做长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