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中脚步声响起,不急不缓,越来越远。

蒲沧心中一刺,收回眼神垂眸看去,身边早已没了另一个身影。他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像个被固定的稻草人一样,僵直站在原地。

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久,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仓促许多,大步走过来。

心脏终于开始跳动,蒲沧微微偏头:“你……”

没说话,剩下的话把尽数敲散。

宴明舒拿着自己最新买来的二十四厘米陶瓷平底锅,劈头敲上蒲沧的脑袋。

他暴躁:“你什么你?”

“刚刚的话不爱听,收回去,重新说。”

二十四厘米的锅有一斤重,敲在脑袋上发出沉闷又巨大的声响。

声音和疼痛让蒲沧忘掉要说的话,保持着被拍到一边去的姿势,怔怔看宴明舒。

宴明舒和他对视,目光灼灼。

蒲沧声音干涩:“我……”

想到刚刚蒲沧说的话,宴明舒根本不愿意听——他也是刚刚才发现,其实相较于蒲沧想说什么,事实是他自己想听蒲沧说“我爱你”。因为想听,所以在听到蒲沧说了截然不同的话后,才会这么暴躁恼怒。甚至恼怒到觉得打他都不解气,要拿更趁手的工具。

不知道蒲沧要说什么,只知道自己真的不想再听蒲沧说那些无关紧要的话。他挥手又拍了一下,把蒲沧没说完的话全部拍回去。

这次没收住力气,锅底结结实实拍在蒲沧脑袋上。宴明舒握着锅柄的手都能感觉到碰撞的力有多大,他怔了下,飞快收回手,看着疼得直皱眉的蒲沧,眼里闪过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