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沧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但这句话就像个开关。之前宴明舒哪怕心里清楚也不好意思主动提。现在说都说了,他就再也停不下来。

“我根本掌握不好火候,怕再把鸡排和滑蛋炒焦让你胃疼,都是蒸出来的。蒸汽把它们弄得水叽叽的,口感真的很恶心。”

“拌面也很难吃,葱油还全是葱味一点都不香。”

“还有这个蒸蛋。”

宴明舒提到蒸蛋就生气,觉得这个鸡蛋非常不识好歹:“我都做第二次了!别人做出来都是布丁一样嫩滑,为什么我做出来就是这个样啊?!”

他甚至问蒲沧:“你告诉我!你觉得它们好吃吗?!”

蒲沧:“难吃。”

宴明舒:“……”

他当然知道很难吃,因为他也觉得很难吃。但蒲沧花那么多钱请他来做饭,哪怕他做那么难吃,也都一口口吃下,再加上昨晚蒲沧生病时的潜意识反应,宴明舒有了点不切实际的猜测。

所以在悲愤下问出这句话,未尝没有听蒲沧说“好吃”的期待。

但蒲沧说难吃。

没有一丝犹豫。

宴明舒的悲愤变成了生气。

他一把掰开蒲沧的手:“我一开始就说我不会做饭了,你还非让我做!就是很难吃,饿死我都不会吃的!这种东西狗都不吃!”

不再看蒲沧什么样,他气冲冲回到自己房间,一脑袋栽到床上。

越想越生气。

不识好歹的鸡蛋、牛排、拌面、一切食材。

不识好歹的调料。

不识好歹的锅碗瓢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