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药,已经被揉成一团的药盒露出了尖锐的一角,在南星的指尖上留下一道血色的红痕,像是某种细小的诅咒。

“目前患者体温376c,信息素浓度05μol/l,数值偏高,整体体征平稳。”透明窗旁的电子监测仪出现了这道监测文字,机械女声同步传到了楚天阔的主治医生那里。

“alpha也没有想象得那么无坚不摧,对吧?”江月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南星身后,冷不丁地开口。

“当年的事,能确保不被他发现吧?”南星低声问道。

江月白知道他说的是怀孕生子的事情,点了点头,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也别太紧张了。”

他看了看手表,接着道,“时间差不多了,公司还一堆事呢,我也该走了。”

“不用太担心,alpha虽然不是无坚不摧,但也没那么容易死掉,好好照顾自己吧南星。”江月白走到一半突然转过身,冲南星挥了挥手告别。

南星推开病房门时,监测仪原本规律的滴答声突然加速了两拍。楚天阔被固定在束缚带中,黑色的头发在橘色夕阳照耀下散发出柔和的光彩,苍白皮肤下的青色血管却已如同枯死的藤蔓。

信息素浓度又降低了一些,曲线也变得越来越平缓。

鬼使神差地,南星伸出了还带着血痕的指尖,轻柔地滑过楚天阔的额间、眉头、眼睛、鼻子,最后停留在干枯到有些起皮的嘴巴上。

这样一无所知、一动不动的样子,倒是难得的乖。

风轻轻卷起了白色的窗帘,扬起的窗帘角就像是少女轻扬的长裙裙尾,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拂过了楚天阔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