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充斥着温热的水汽,镜子覆上了白茫茫的一层屏障,什么也看不分明。南星就这么赤裸裸地站着,白皙的小腹上横亘着一条狰狞的疤痕。

一只怪物。

“咚咚咚——”,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将他拽回了现实世界。

他将睡衣扣子一颗颗扣好,这才开了门。

房间里柔色的灯光随着开门的动作逐渐向外倾洒,任鲸生拿着一个绿色管状物体斜靠在门框上。见南星出来,那张还带着几丝少年人独有稚气的脸上立马扬起了灿烂的笑容,道,“这是我之前烫伤用的药膏,效果还挺好的。刚去问了队医,也说可以用,你试试?”

“多谢。”南星接过了药膏。

任鲸生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半晌才道,“有什么心事的话,可以和我……可以和大家多谈谈,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南星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弟弟说着老成的话,哭笑不得道,“知道了,什么时候你也兼职心理医生了?”

任鲸生略有些不自然地拍了拍他肩膀,说了句再见便走了。

没等南星关上房门,俞飞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一把搂过他的脖子,又从他手上抢过那盒药膏,看了一会儿才耷拉着脸说,“这谁又偷我家了?我也要给你送这个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一模一样的药膏,颇有些委屈地说,“被人捷足先登了。”

南星拿过药膏,安慰道,“没事,我先囤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能用上。”

“呸呸呸!”俞飞突然拉着南星走到楼梯口,抓着他没受伤的那只手在木制扶手上拍了三下,认真道,“快呸呸呸。”

南星笑得不行,跟着他一起呸了三声,后者一脸严肃道,“玄学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心中要常念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这还是你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