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建议是,直接采取bentall手术换edward四代生物瓣。”

“所以还是要开胸?”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许酌看着开口说话的谢董。

他说话的声音已经哑到这种程度了,看来瘤样已经开始压迫到他的气管了。

崔玉知点头,“谢董,你可能还是不太了解你的病情,我这样跟你说吧,你现在的主动脉就像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它随时可能会爆|炸,已经到了严重威胁生命的地步。”

谢董没说话。

谢旌忽然喊对面的许酌,“许医生怎么看?”

许酌没说话,先看向崔玉知。

崔玉知无声点了点头,许酌这才开口说,“谢董不想开胸的话,还有一种微创疗法,微创的优点是切口小,术后恢复快,但缺点是视野狭窄,不利于手术操作,如果术中出现危机情况,很有可能会耽误抢救。”

“而且谢董的瘤样已经压迫到气管了,微创的治疗达不到最佳效果,术后恢复不好的话,还是要二次手术的。”

“另外,三维ct是具有误差的,二瓣叶到底是修复还是置换,还是要开进去才能知道具体情况。”

“所以我的建议和崔主任一样,开胸行betall治疗术。”

许酌条理清晰娓娓道来时,谢旌就直勾勾盯着他看。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忽然回到了大二那年。

许酌被教授点名回答问题,他站起来,脊背挺直,嗓音清润。

窗外的光似是格外偏爱他,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身上。

照得他仿佛在发光。

那是谢旌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在回答枯燥冗杂的医学名词时,也可以迷人成这样。

此时的许酌虽然没有被阳光偏爱,却还是被万物之主的时间给深深偏爱了。

时间的流逝不仅没有在他的面容上留下任何初老的痕迹,还将他身上那股润如暖玉的温柔沉淀得更加有魅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