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青衣回来的时候,桌上只剩下了路夫人一个人。
“他们人呢?”
“橙璟说吃饱了,先回去了,”路夫人给青衣倒上饮料,“他爸去厕所了。”
路夫人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饭菜上,低叹:“其实我今天找你来,确实是想谈谈景澄……我今天点菜的时候突然想到,我竟然连他爱吃什么菜,都说不太上来。”
“现在想想,景澄的童年,我好像错过了很多,只对他剩下了严格要求,年轻的时候觉得是为了他好,现在我居然有些后悔了。”
青衣搅着杯子里的可乐,不知道说什么,总不能说:对对对,路景澄觉得你们把他当机器人养吧。
“景澄应该是不记得了,我那会儿在国外当了几年无国界医生后回国,小小的一个人,和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口,说什么都不让我进门,说他是哥哥,要保护家里的妹妹,”路夫人的眼里流露出悲伤,“我知道他后面那句话没说,他还想说,不能让妹妹被陌生人骗走。我在那时候的他眼里,和陌生人没有区别。”
“这个……景澄没提过。”
“我那会儿太过于理智,我对于母亲会不由自主地偏向自己孩子,保护自己孩子的说法嗤之以鼻,我那会儿的工作成就很亮眼,自高自大地觉得什么都应该站在科学的角度上思考,”
路夫人苦笑:“现在想想,这恰恰就是违反科学的事情,我的成绩一直很好,可最重要的那门学科,成绩却一塌糊涂。”
青衣捧着杯子:“景澄曾经和我提过,你们对他,就像是推导精密的公式,不允许有一点错误。”
路夫人陷入沉思,又道:“不,其实有错的一直是我们。”
青衣都有些同情路夫人了,不管在外多么德高望重,回到家终究是个普通的母亲:“其实……景澄还是很在乎你们的,他还特地交代我,要回去和他详细说说我们今天的对话。”
他顿了顿,不知道路夫人能不能听懂:“你知道的,他这种性格,现在网络上叫,傲娇。”
路夫人笑:“我明白,年轻人经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