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景澄微微扬起头,感受到青衣修长的手指滑过自己的脖颈。
青衣打领带的技术很糟糕,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以前参加晚会,都有专门的服装师化妆师负责这一块, 他从没有自己操心过。
更别提给别人系了。
青衣歪歪扭扭笨手笨脚地摆弄着,而路景澄就这么半仰着头任由他摆布。
“你说我要是这么一用力, ”青衣做了个拉紧的动作,“你是不是就嘎了。”
“嗯,脖子可是人类很脆弱的地方。”
“我以前看过一个医学的纪录片,说这里有个叫什么来着……”
“颈总动脉。”路景澄补充,“这个如果现在突然破裂,你房间的墙壁上,应该都会被溅上我的血。”
青衣眯了眯眼,不满:“别说这么吓人的话,咱们法治社会。”
“我就是打个比方,”路景澄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就在这儿,你摸。”
青衣侧过脸,去看路景澄的脖颈。
路景澄的脖颈处有一道淡青色的血管,在随着呼吸轻轻跳动。
青衣的手指滑上去:“这里吗?”
“嗯。”
脖子,脆弱而又优美的地方,路景澄很讨厌别人接近他这里,他会觉得浑身不舒服,缺乏安全感。
可现在,路景澄就这么把自己的命门,交到了青衣手上。
甚至垂眸看着研究地很专心的青衣。
自己的命,此刻就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