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预鲜少将一句话问出带问号的语调,他侧了侧脸,很苍白的颜色,平静而冷淡“为什么”
冯泉自觉被下了个套,顿时觉得有点受挫“你没有问过。”
“我很想知道的,不然我不会总来缠着你,耽误你很多事,我不在这里你会进展更快,你知道的,我并没有你们的能力。”
他把话说的直白,一句一顿,冯泉微微蹙眉,思索了一阵“江总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想被你知道,应该就是不愿意你找到他”冯泉礼貌而浅淡地笑了一下“他等了你很久,估计想换一种生活,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冯泉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再次投入桌前“我真的不知道。”
林预显然不相信冯泉,有些失落,他的情绪很明显,好像还有些生起气来,走的时候也没有再跟冯泉说一个字,冯泉盯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林预问冯泉,冯泉说不知道,问顾星移,顾星移说不知道,问老胡,老胡说不清楚,突然之间就找不到江惟英任何踪迹,他开始变得紧张,甚至连李修都去问了,但没有任何人愿意告诉他江惟英在哪里。林预回到家里,他曾经以为在这里消失掉的人只有江惟英,直到他这些少得可怜的途径完全失去江惟英的消息,他仿佛才发现少掉的不止是江惟英,还有空荡荡的衣柜和鞋柜,卫生间里孤单的毛巾,杯子里仅剩一只的牙刷,床上暖不起来的温度,耳边沉稳的呼吸。
“是即使你穿着拖鞋,开着二百五十码的老大众,花四十分钟赶路一百六十公里到达机场,像狗一样挽留我,我也还是不要你的那个意思。”
林预迟钝地明白了这个意思。或许人的本质就是自私,无知觉的自私,毕竟失去是很后知后觉的词,之所以会因为“失去”难过,大多不是当下本身,而是当下已经明白了此刻的“失去”,代表以后再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