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兴是迷惑又讶异的,他从冷笑到漫不经心再到不那么游刃有余只用了四十分钟,因为完全止不住林预的出血。
四十分钟后他已经忘记这个人是林预,皱眉让他额头上的汗水密集成了水珠,未交叉的配血显然用不上了,怀疑他凝血障碍,申请冰冻血浆时差点又出了意外,院里向来血浆充足,但由于实验仓紧急调度,林预这个血型的在一天前被临时用完,竟十分巧合地断在了这天。
鼻胃管洗胃持续了很久都不能变清,严重贫血加上门静脉高压的表现已经影响他的生命体征,他紧急联系了李修。
得知是林预,icu畅通无阻,楼顶直升机即时起飞,盘旋声令人心惊,那是去取血浆的,十几分钟后,血浆没有到,送来个人,秦兴更是惊叹。
江惟英人没有到,他在电话那头听着李修的声音,眉都未皱,淡定地一个字“抽。”
无论血量多大,有多少抽多少,不计代价,不计后果。
江灿灿已经不是江灿灿。
她脸色煞白,一语不发,随着血液顺着血管往外输,她越发头昏,她甚至见不到人,护士医生盯着她,江惟英派来的人按着她,她是个预备好了的血袋,江惟英只要需要她的血,是完全不会考虑她刚刚失血不久的,哪怕把她抽干,江惟英都不会眨眼,她早就见识过了。
秦兴从林预胃里洗出了一堆鲜血,胃镜下他的胃烂得不成样子,很难想象他是怎么一本正经正常工作生活的,想起给他的那一拳,青紫仍在他的皮肤上戳人眼球,秦兴就忍不住郁闷。秦兴即担心出血是因为他手重,又生怕林预真要交代在这里。即便人已经不在急诊,秦兴也还是忍不住去打探消息。
“林预醒了没有”
“院长来了没有”
“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活着吗”
他越发焦急地转悠,就显得病房就越是安静,四天以来,无一人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