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有什么困难或要求,你就尽量满足他。”
“可是他”
林预要醒,江惟英立即挂了电话,两步推开阳台门,进卧室后随手将电话扔在了软椅上,那小呼噜声随着林预翻身侧躺的动作已经停了,他看上去并不很舒适,隔着一层被子,江惟英微微拢着他的肩膀,伸手将他脖子下的枕头垫高了些。
“几点了”林预蹭着枕头,很久没张口说话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鼻音,江惟英抬手看表,也没说时间,只回“再睡一下,过会儿我叫你。”
林预薄薄的眼皮睁了睁,耷拉着一层睡意,人蜷得更紧了些,江惟英把手伸进被子里顺着腹部往上,空荡荡的胸腔能清晰摸到每一根肋骨的痕迹,中间深深凹陷进去的地方是林预空空的胃袋,他轻轻一按,林预条件反射地一缩“胃疼?”
“嗯有一点”
两块五毛钱的破肥皂,被他在被子里捂出了暖烘烘的奶油味,随便一动就自动溢出,江惟英在他颈脖间嗅了嗅,顺势也躺了下来。
也许林预自己本身都没察觉他对江惟英理所当然的依赖性,清醒时候是这样,何况他睡意浓重,算不上清醒,摸到江惟英紧绷在肌肉线条上的衬衫,微微有凉意,先是蹙眉,后又撇嘴,这种表情在林预冷淡的脸上尤其违和,不耐烦一般拿走江惟英的手背,似抱怨,像呢喃“好冷”
江惟英没管,反而贴得更近,温热的掌心沿着胸腔腹部一点点抚着,捋着不安分的肠胃,他看着闭着眼的林预头发渐长,温和扫在眼皮上,下意识轻轻吹了下。
林预眼皮微动,忽然嘴角微微浮起不明显的上扬,浅淡恬静,不似真人。
江惟英手下一顿,愣怔许久,再垂眼去看,那一点稍纵即逝的幅度连残影都消失彻底,他又睡着了,江惟英不由得去捏了捏他的腮,失望和不甘心最终都化在不愿意扰醒林预的极低地声线里“再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