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预皱着眉,又看了一眼时间,男同学再次催促“快点啊,等什么呢”
听说江惟英的外婆回国了,也是姜辞的奶奶,他们前一天就已经休假了,江惟英要他放学后到家给他说一声,他把时间卡得很死,迟了必然会被盘问很久,林预不是很情愿。
但他知道老师对他很好,犹豫过后只能让自己跑得快点。
是骨癌肿瘤的切片,林预进楼时没有看见值班老师,但是门开着,他没有想太多,直接上楼找到了取样室,用钥匙开了门,找那盒切片花了些时间,找到了后他迅速下楼,但那一层的铁门已经被锁上了,怎么都打不开。
他有些慌张,不,很慌张,他怕鬼,他一直讨厌医院,也讨厌鬼,他这辈子大多数时间都住在像医院的房子里,每天如果不按时睡觉,照顾他的人就会告诉他,天黑不闭眼就会有鬼来问你为什么不睡觉。
“你闭眼后不能出声,不能回答问题。”
“你一睁眼就会看见鬼,一出声鬼就会扒开你的眼皮”
林预晃晃脑袋,使劲摇晃着铁门,崭新的链条哗哗作响,任凭他如何用力,门跟链条都丝毫没有要放他的意思。
天色渐渐变暗,林预眼睁睁看着打成走廊和楼梯口的光线一点点的往后移,每往后移一点,他就跟着光线缩一点,但天终究是黑了。
他又用手机的灯照亮四周,但是照不了多久。
电池用到烫手,每掉到一个整数就会发出一声警报,警报一响,林预就是一层白毛汗,最终还是没电了。
彻底黑暗之前,他躲进了什么标本都没有的杂物间,课桌椅子堆里,有一个很大的铁皮箱子,他把里面所有的玻璃大瓶子都拿出来,自己躲了进去,毕竟这么狭窄的地方,鬼是进不来的。
没有时间。
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