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预任由江伯年死死盯着他,走神的眼睛在仍然亮着红灯的手术上短暂流连后不知去向。
江伯年最终咳得实在直不起腰来,被老胡默默推走了,只剩下顾星移坐在林预的身边,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掏出了纸巾塞到林预手上,见林预没什么知觉,他又用纸巾沾水,来擦他手上的血迹。这时候的林预终于有了反应,开始挣扎退缩,猛地将顾星移的手推开。
顾星移一怔“林预,我从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冷漠的人。”
林预眼珠转动,他淡淡看向面前的人,说出的话依旧凉薄“你又算什么。”
第33章
江灿灿醒来的第二天,床边站了很多人,有那个将头发梳得贴近了头皮,中缝分的一根不差的月嫂,有老胡,有医生,护士,很多人。
他们沉默而忙碌,仔细看却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还有林预。
林预站得离她很近,床边,他蹙着眉垂眼看她,江灿灿终于回想起她当年是怎么同意这件事的。
她其实不过是甘西那种偏远地区最普通不过的山野小女孩,她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二十岁之前见过面值最大的人民币是二十元,她爹去捡十几斤木耳,晒干了卖,一次能卖二十几元。
村里年轻点的人全都出去打工了,到了年节回来全是光鲜亮丽,扎眼得紧,她从小生得漂亮,是整个村里最漂亮的姑娘,她不想嫁给村里的李阿猫王阿狗,她相信别的女娃都能在外边过得很,她只会更好,她向来有志气。
到了二十谈亲的年纪她就跑出来了,出了村,到了城里,又到了更大的城里,没有文凭,字也识不全,只能做点服务员,起初她穿着黄的绿的红的,太土,大点的酒店看不上她,小的饭店又占她便宜欺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