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里弟兄多,命数都不好,瘸子,脑病,都有,好像所有的灾难都落在了这一家。
邻居说起来唏嘘,却对着林预明目张胆地打量,又连连惊叹。
林预沿着路走到尽头,站在那户人家院子里,突兀冒失,他目光安静地看着着院子里坐着的男男女女,却没有任何二哥的痕迹,整个院子都是陌生人,他们抽着旱烟,赤着膀子,每打量林预一眼,就让他想往后逃一步。
他看见了那个女人,那女人却并不认得他,短暂地疑惑后涌上了许多复杂的情绪,没等那些情绪流出眼睛,林预便逃离了这个地方。
什么叫母亲,什么叫妈妈。
都是他不认识的人,他只认识过那个二哥,那个叫林家文的人,他明明有家,却还是很早就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林预曾经不是没有难过的,不是因为这个叫二哥的人去世了,而是意识到在他茫茫不知所措的人生里,这个黑黝黝的,眼睛亮晶晶的会给他带吃的东西的人,再也没有了。
江惟英随手关了灯,房间瞬间昏暗,林预眨了眨眼。
“你在想什么?”江惟英洗完澡发现林预竟然没有睡着,正一动不动地侧躺着。
“把脸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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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很大,也柔软,林预睡着后发出一丁点动静江惟英都知道,林预听话地转过身,他抱着肩,眼睛里少见的清明。
江惟英拂开他垂落的发丝,摸上了额头。
“我在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