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寒州把他们都当自己人,不想隐瞒他们,就照实说了,“我把刘建勇的儿子带回家了,我还打算领养他。”
除了王明,其他三人都目瞪口呆,“为什么啊?”
“他一个人无依无靠挺可怜的,而且随着案件被曝光,他的处境会很艰难,我想拯救他。”
李月对养孩子没什么概念,已经为人父的赵学军和张景文都觉得他太欠考虑了,张景文劝道:“寒州,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养孩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希望你再慎重考虑一下。”
“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张景文知道他一向说一不二,便没再说什么。
赵学军道:“小邵,你还记得去年的陈家五口灭门案吗?”
“记得。”
这个案子是邵寒州负责的,所以印象很深刻,死者是一家五口,包括一对夫妇和他们的女儿以及女孩的爷爷奶奶,而凶手是这对夫妇领养的大儿子,大儿子沉迷赌博,向父母要钱失败,就把妹妹、父母和爷爷奶奶都杀了,并且被抓后毫无悔意。
“我要提醒你,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你就算对他再好也很难养熟,而且你不要忘了,你毕竟是他的杀父仇人,虽然你是为了救他,但他不一定感激你,说不准哪一天就想找你报仇,你这不等于是在身边埋了一颗雷吗?”
这一点邵寒州倒是没想过,“那孩子很明事理,他不会恩将仇报的。”
“人心隔肚皮,谁都不能确定他到底怎么想的,而且他爸爸是连环杀人犯,他有很大概率遗传了他父亲的犯罪基因,你知道在犯罪学上,遗传是引发犯罪的一个重要因素,这又是一颗大雷。”
“这一点我想过,这也是我想领养他的原因之一,我想通过后天教育改变他。”
赵学军无奈地笑了笑,“小邵,我只能说你还太年轻,不够了解人性,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会明白一个道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