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祯。”对方用熟悉的嗓音说出了一个夏理不曾听闻的名字。
“你就是小濯的师兄吧,怎么称呼?”
唐颂将情绪掩藏得太好,以至于感到意外的似乎就只有夏理。
夏理愣了愣神,慢半拍起身,数秒前想到的开场被对方的一句话全盘推翻,剩下滞后的了然,将动作都变得僵硬且迟缓。
“叫我夏理就好,这几天打扰了。”
时间已是春末,假使按节气去算,再过不久就是小满。
夏理依稀猜到了那位将要迎来生日的‘朋友’是谁,满心纷乱顿起,意外地偏偏未能感知到悸动。
挑选的礼物再送不出手,只好留在礼盒里,成为一旁不起眼的装饰。
很快便又有脚步声传来,带出一道颀长舒展的身影,大步流星地靠近,光是轮廓都足够优雅迷人。
“怎么不早说停机坪用不了,我又回去换车。”
这句话显然针对唐颂,后者却先睨了眼夏理,这才笑盈盈对着门后说道:“别抱怨了,小濯的师兄也在。”
徐知竞循声迈向露台。
拂动的纱帘被掀开,骤然揭出夏理披着月光的面容。影影绰绰笼罩灯火,郁丽得仿佛春夜织成的幻觉。
徐知竞蓦地停在了原地,就连呼吸都暂且遗漏。
他怔怔看着夏理,再不敢贸然上前,似乎难以确信自己正身处何地。
“怎么,看傻了?打个招呼啊。”
最终,还是唐颂唤回了徐知竞抽离的神思。
他揶揄似的化解了愈渐弥散的寂静,举杯稍往夏理的方向歪了歪,示意徐知竞这并非是无端的臆想。
夏理就坐在一簇盛开的蔷薇旁,琥珀似的眼仁被烛光照得透亮,分明是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模样,却更显得沉静温润,美得缥缈清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