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形的水晶吊灯连通三层空间,回廊环抱的则是正中央一座巨大的楼梯。
带有证书的昂贵挂画将其包围,直往二层的走廊后延伸。
乔书然当然也会参加拍卖,或是与其他太太一道做些慈善。
事实上,夏理家中并不缺展会间流传的作品。
但如此的规格,却还是让乔书然为之一阵艳羡。
管家没有带她上楼,而是打开了楼梯旁的一扇大门。
丝织屏风在门边隔出一条宽阔的过道,影影绰绰映出花鸟背后高大的壁炉,以及烟灰色的绒面沙发。
夏理慢了一步从花园外进来。
抱着一束刚剪的蔷薇,用带着露水的手推开了连通两处的玻璃门。
灯光在他qqzl越过门框时迅速地游移。
映出鲜明的轮廓,让阴影也跟着在脸颊上起伏。
“妈妈。”
夏理还是像小时候那样乖巧地称呼乔书然。
看得出他有些急切,脚步迈得格外开。
他在半步的距离外忽而停下。
献宝似的向母亲呈上了怀里的蔷薇。
夏理带些憧憬的表情天真而懵懂,仿佛回到了分别的那个夏天。茫茫然看着母亲松开手,将他留在了徐家。
人是很擅长遗忘的动物。
遗忘掉不好的回忆,虚构出一种美好的假象。
夏理对母亲的期待即源于此。
大脑主动修饰掉所有令他疑惑惶恐的内容,单只留下幻想出的承诺与爱,以此作为支撑,让夏理坚持到今时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