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竞就这么轻而易举原谅了夏理的叛逆,将夏理此前所有的惶恐衬得可笑且全无必要。
后者凭空诞生比一种比反胃更为灼心的感受,阻塞在胸口,窒息到让他连片刻的爱都再也伪装不出来。
夏理毫无征兆地扑到了徐知竞身上,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一巴掌扇向了先前还被他主动亲吻的脸颊。
事实上,就连夏理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只是压抑不住,再也控制不了这具不属于自己的躯壳。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夏理扇完又开始后怕,匆忙退回到副驾驶座上,妄想打开那扇始终落着锁的车门。
徐知竞并不如预想一般表现出愤怒。
他极度平静地盯着夏理缩到了车门与椅背的角落,沉默许久,这才朝对方伸出手。
“觉得我太惯着你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徐知竞。对不起。”
这期间,徐知竞的手看似温和地揪住了夏理的衣领。
纯白的布料挤出褶皱,落下层叠的阴影,灰败的波纹般一缕缕从夏理襟前散开。
他去捧徐知竞紧绷的手背,一边掉眼泪,一边一刻不停地道歉。
夏理甚至说不清此刻的自己是在害怕什么。
徐知竞的表情实在是过分从容了,以至于夏理就连再一次尝试去取悦对方的胆量都没有。
夜色就在这时骤然铺开,被窗上的雨渍晕染着将山坡上的古城藏回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