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师……"蔺陈慢悠悠地下楼,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这是准备改行当夜行动物?"
谢初泊猛地回神,迅速掐灭烟头,起身时带翻了茶几上的咖啡杯。深褐色的液体在米色地毯上洇开,像一幅抽象画。
"抱歉。"他抽了几张纸巾蹲下去擦,却听到蔺陈轻笑一声。
"别擦了,"蔺陈赤脚踩过地毯,咖啡渍沾上他的脚底,"说说吧,什么事让我们谢老师愁得抽了半包烟?"
谢初泊抬起头,晨光透过蔺陈的睡衣,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他伸手握住蔺陈的脚踝,用湿巾一点点擦掉那些咖啡渍:"证据已经交给警方了。"
蔺陈在他身边坐下,感受到沙发里残留的寒意:"然后呢?"
谢初泊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蔺陈的腕骨,"需要等最后的调查结果。"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蔺陈能感觉到他嗓音中的疲惫。
蔺陈清楚两家的复杂关系,清楚谢初泊的顾虑,他无从置喙,只能安慰似的握住对方冰凉的手。
——
与此同时,云水别墅齐名谦猛然睁开眼。
他下意识伸手往旁边一揽,却只抓到冰凉的丝绸床单。床单上早就没有任何温暖的体温,枕头上散落着几根栗色发丝——宋闵艺昨晚确实在这里,但现在人不见了。
"宋闵艺!"齐名谦一把掀开被子,声音在空荡的卧室里回荡。
浴室门大开着,花洒是干的;衣帽间里,那几套他"赏赐"给宋闵艺的定制西装整齐挂着……仿佛这个人凭空蒸发,只留下生活过的痕迹嘲弄着他。
齐名谦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寒意顺着脚底窜上脊背。
他疯了似的冲向书房,真丝睡袍在身后翻飞如困兽的翅膀。他粗暴地推开红木书柜,摸向最底层的抽屉,手指探向隐藏的机关时,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暗格空空如也。
那部老式手机,连同里面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通话记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