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了掰自己手指,一万块大概够租半个月。
可他哪里还有钱呢?
贷款那些东西他是不会碰的,想来想去,怜南只想到了那一套房。
他和宋津言的那套房。
怜南没有犹豫,联系中介将房子以一个比市场价低一些的价格挂了上去。
以前最穷要饿死病死的时候,怜南都没有动过一丝卖房子的想法,对那时的他而言,这是宋津言在世间留给他最后的东西。就算是病死饿死,他也不会卖。
可现在不一样。
不一样。
怜南同买家签订转交合同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他卖的比市场价低二十来万,唯一要求是一次性付清现金。买家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签的很爽快,一次性支付了六百万。
扣除税和中介的一些,怜南最后到手还剩五百多万。
房子里的东西很少,他打打包都邮去了a城,只有一个东西他没舍得邮寄,是一盆枯萎了几年的仙人掌。它被装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几个月没回来有了些灰尘,他用毛巾擦了擦就那样端在了手中。
不恰当的比喻浮现在他脑海,像捧着灵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