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毓又把助听器戴上了,没有别的原因,纯粹是他觉得没必要和周漾怄气罢了,他正是单纯的年龄,跟他分析那么多是是非非没什么用,更何况或许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
这一页书秦毓看了好半天都没翻页,他觉得自己恐怕是和周漾相处久了,也变得幼稚了。
“……我来赎罪。”周漾可怜兮兮地说。
“赎什么罪?”秦毓不解。
“我惹你不高兴的罪。”
秦毓无声地叹气,自从周漾吵吵闹闹地搬进这里之后,他叹气的次数都变了许多。
秦毓还有心情开玩笑说:“谁给你定的罪?”
周漾微微垂下头,拧着手,宛如站在法庭审判的现场,“我自己。”
“你给你自己定罪?”
“嗯。”
秦毓短促地笑了一声,周漾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法官吗,还给自己判刑。”
周漾嘟囔了一句:“我不是法官,你才是。”
秦毓站起身,他的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晕的范围有限,虚虚渲染在秦毓的背后,像是独属于他的背景灯光。
周漾站在门外,姿态扭捏,看着秦毓裹挟着灯光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然后伸出那双温热的掌心覆盖在自己的头顶,轻轻揉弄了两下。
“那我宣布,周漾无罪释放。”
充满金属质感的嗓音飘在周漾的头顶,空气和时间都像是停滞了一般,良久之后,那道声音才钻进周漾的耳朵里,穿透他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