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亚的眉头微微的跳了一下,虽然他的瞳孔因为凌鹿的问题强烈的收缩了一下,但是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他甚至还是表现出一副十分茫然的样子,他摊开了两只手,仿佛十分的懵懂:“怎么?女士,裴绪并没有对你说明我的身份吗?这可真是太遗憾了。”
说着玛利亚已经站了起来,像是中古世纪欧洲的绅士一样朝着凌鹿弯腰行李,笑眯眯的说:“那么久让我再一次向你介绍一下我的身份吧。”
“我叫玛利亚,是在老城区隐居的一个平平无奇的npc。嗯,没有错,用你们的话来说,我确实是一个npc。”
玛利亚说完已经站了起来,他转身走到了一边的花瓶边,从里面一捧怒放的花中抽出了一支红色的玫瑰,然后递到了凌鹿的面前:“那么亲爱的女士,可以接受这朵美丽的花吗?就让这朵美丽的花做我们之间的桥梁,让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凌鹿只是垂着眼睛看着那一朵已经被玛利亚送到了自己手边的玫瑰花,她并没有拒绝,轻轻的接了过来,而玛利亚似乎也因为她接受了自己送上的红玫瑰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重新走到了刚刚的沙发面前坐了下来。
不过,没有等到玛利亚坐下,从进到这个屋子里面开始就一直表现得像是背景板工具人一样的裴绪却忽然开口说话了。
有些人就是有些特殊的本事。
平时的时候,他们都会像是不存在一样,但是到了一些特殊的时候,他们总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就如同现在一样。
裴绪忽然说:“玛利亚,装死的感觉怎么样?”
这一次,不光光是凌鹿,就连玛利亚都僵住了,他甚至还保持着刚刚要坐下可是又没有完全坐下的姿势,用这种费力并且看起来有些滑稽的姿势看着裴绪,透过那修身的西装马甲甚至能够让人感觉到他此时此刻紧张的肌肉。
他忽然就笑了起来,依旧那非常富有亲和力的笑容,但是在一片寂静的室内,这样的笑容莫名的突兀。
大概就连玛利亚自己也感觉到这种突兀,他很快也收敛了笑容,并且终于安安静静的将身体的中心落在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换了一个看起来十分舒适又闲暇的姿势,这才看向了裴绪,“哦,老朋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这突然而来的翻译腔是怎么一回事?
“是吗?”裴绪也跟着笑了一下,但是这个笑容明显没有融入生命,看起来跟蜡像馆里面的蜡像一样让人感觉到死板。
“当然。”玛利亚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了现在自己的这种角色,越发的流畅起来,他甚至耸了耸肩,让自己表现出异常的平静和置身事外。
只是裴绪一定是抓到了什么,或者说他已经了解到了什么,他并不想这么就让玛利亚敷衍了事过去,他步步紧逼。
“玛利亚,看到了属于的自己牌,要花费多少的力气才能控制住不去拿起来据为己有呢?”裴绪的眼角眉间都带着自信而确定的笑容,他冷静的看着玛利亚。
而凌鹿则因为裴绪话里面的内容完全愣住了,如果说刚刚裴绪开始开口的时候凌鹿就感觉到自己已经碰触到了一个很盛大的秘密的话,那么现在,她心里面只能感觉到自己平时不好好看书,遇见了震撼的事情出了“卧槽”之外,再也想不出其他的惊叹词了。
卧槽!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凌鹿这一刻完全变成了一个拨浪鼓,她的脑袋快速随着她的目光转动,不断地从裴绪的脸上转到了玛利亚的脸上,又从玛利亚的脸上转到裴绪的脸上,她恨不得在这两个人的脸上都架上一个摄影机,高度放大他们的每一个微表情,不让自己错过任何一个秘密。
果然,在裴绪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看见玛利亚面孔上的肌肉,准确来说是他嘴角边上的肌肉无法控制的轻轻的抖动了起来,他似乎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能将自己的表情平复下来,但是此时此刻,他的面孔上连一点笑容都没有了。
就连那种用来敷衍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面孔平静无波,他只是冷冷的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虽然看起来玛利亚的嘴异常的硬,但是好像这种嘴硬对于裴绪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或者应该说玛利亚的任何表现都对于他没有任何的影响,他依旧坐在那里,气定神闲的根据自己的计划控制着整个谈话的节奏。
“玛利亚,我们都是老交情了,但是我们为什么会维持着老交情,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不是因为欠债吗?”玛利亚的嘴角微微的颤抖了一下,随后他笑了起来,又端起了酒杯浅尝了一口,但是在凌鹿看起来他的这个动作实在是有些仓惶的掩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