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思绪像是电影回放一样在脑海里面不停的飞逝而过,她将自己跟裴绪从认识到现在的所有的画面都整理过。
在这些画面里面的裴绪或许很凶悍,或许很无赖,或许很不耐烦,或许生气,或许笑,但是,无论哪一个画面上,她都无法将它们跟一个会自杀的人联系到一起。
“为,为什么……”凌鹿的嘴唇颤抖,好半天之后她才干巴巴的询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个看起来完全不合适的问题。
可是裴绪并没有回答凌鹿这个问题,他却开口说起另外一件事。
“我来到荆棘猎场已经十五年了。”裴绪说。
凌鹿眨了眨眼睛,心里想着,这真的是十分漫长的一段时间了,就像是她给天和写信一样,也已经十五年了,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从她是个孩子长大到现在。
“哦,那么长的时间了。”凌鹿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干巴巴的附和。
裴绪只是静静的看着凌鹿,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微表情,然后他又说。
“我有一个秘密。”
“我,我可以听吗?”
“可以,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可以听。”裴绪看着凌鹿那坐立不安的样子,终于重新勾起了嘴唇,他点点头。
热浪顿时朝着凌鹿的面孔上扑了过来,她伸出手不自在勾了勾脸庞边上的发丝。
一种隐秘的欢喜从她的心底里面慢慢的滋生了出来。
她对于喜欢裴绪这件事安静而顺利的接受,而后又悄悄的藏起来,慢慢的品尝着那种来自于对方回应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