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过这个叫做“天和哥哥”的人。
可是,现在细细的回想,裴绪越来越清晰的记得,当时凌鹿看见第一眼的时候,那种诧异以及空旷的目光,那是透过自己去看另一个人的空旷。
虽然那以后,凌鹿的眼睛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空旷,但是就是因为再也没有出现过,才越发显得那一次的意外如此的不一样。
到了现在,裴绪却惊诧的发现,自己很可能就是他曾经否认过的那个人。
他甚至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裴绪认真的回忆,想要记起那些自己曾经生活过的痕迹,可是他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曾经的过往,那些曾经留在另外一个世界的记忆,他连半点都想不起来了。
直到这个时候裴绪才确认自己能够记住的只有现在,只有在荆棘猎场里面的发生的事情,只有作为裴绪的存在,至于其他的,他一片空白。
在这种空白之中,裴绪第一次感觉到了无法掩饰的恐慌。
因为在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他是一个没有来处的人。
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一个人没有来处,就像是没有根的浮萍,不会有归途,飘着飘着就散了。
曾经的裴绪其实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也无所谓,在这个见鬼的地方活得越久,他对于那种虚无缥缈的归途就越发的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