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那种清明的感觉又一次光顾到了他的身上,他似乎打了一个激灵,那种清醒却不能思考的迷茫感渐渐的退去了,随后而来的是他的思维重新开始运转。
他终于能够将自己刚刚听到的所有的东西都综合到了一起,并且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原来是凌鹿去写信了。
原来是凌鹿在每天午夜来临之前去写信了。
原来这个写信的习惯凌鹿已经坚持了很多很多年了。
这些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癖好和习惯,没有必要值得去深究,毕竟成年人之间不探寻彼此的习惯就是最好的尊重。
可是,裴绪却始终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奇怪,他为什么对于这个事情这样的在意。
为什么会对于凌鹿的这个习惯如此的在意呢?是因为对方是凌鹿,还是因为这个习惯实在是奇怪,又或者是因为这个习惯是凌鹿的?
裴绪一向觉得自己的思绪清晰,思考问题的时候层层推进,条理分明,从来不会出现一团浆糊的迷惑,可是,这一次,他却深刻的感觉到了这种迷惑。
潜意识的理智告诉裴绪,这件事实在没有必要值得在意,但是另外的一种直觉却不断的提醒着裴绪这一点非常重要。
就在裴绪正在这两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中来回的拉扯的时候,突然之间,耳边的那些说话的声音似乎又一点点的变大了,将他从这种思绪中分辨了出来。
凌鹿写信写得很快,她扑在桌子上拿出了一只笔在雪白的信纸上飞快的移动着,似乎她早就已经想好了要写什么,根本没有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