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凌鹿正扬着下巴对着他,一双眼睛里面似乎有水光潋滟,鼻头眼角微微有些发红,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却像是有阳光在身上一样璀璨,如同一只就算是自己做错了也要强词夺理教训你一顿的猫。
她瞪着自己,明明像是在生气,可是又生气得有些心虚,这一切,都像是春日里从枝头飘落的一片杨絮轻轻的落在了裴绪的心湖上,正正的搔在了那绵软的一点上。
裴绪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如果说刚刚的碰触让他觉得身上像是有燎原之火,那么这一刻他是真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那火焰中重新跳动了起来,一下,又一下。
一下又一下。
他口干舌燥。
可是他又觉得那么快乐。
就这么看着凌鹿就能体会到的快乐。
这些快乐是没有办法藏住的,它们从他灰暗麻木生命的背后,透过了缝隙一点点的透出来,就算只有一点点,但是只有这么一点点也能让他重新感受到了生命的多彩。
他想他真的是贪心的,光是看到了这一点的快乐就已经生出了无法放开的决定的,他想要留住这些快乐。
裴绪没有说话让凌鹿有一种自己抓住对方小辫子的错觉,她决定立刻追击,痛打落水狗,她笑了笑,眼角眉间都是得意:“裴绪,你这个人不能太双标了,明明我们两个人都做错了,你怎么能只说我的错?你这么做不对,你这样下去……”
“好吧,对不起,我错了。”凌鹿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落在裴绪的眼里,勾得他心里越发的痒了起来,他垂下眼皮,睫毛遮住了他流转的目光在森林里快速的环顾一下,强压下这种痒,直接了当的承认了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