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笑纳了。”
最后,凌鹿抬起眼睛冲着三个人这么说。
三个人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抽走了,他们期待这是最后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事实上,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很明显神明并没有听到他们的祈祷。
很快,这句话在二楼的麻将场里面又响起了两次。
裴绪一直安静的坐在观战席上看着凌鹿,他垂着眼睛看着每一局的四个人的牌,终于从心底里面感受到了蛰伏。
果然,凌鹿说得没有错,在赌博场这种特殊的地方,实力很重要,技巧很重要,但是这些东西在运气面前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这三轮怎么总结呢?
如果一定要总结的话,那么只能说,凌鹿的运气确实非常厉害,经过了上一局麻将场的热身,她已经越来越熟悉国际麻将的规则,也越来越熟悉麻将的番种和番数。
裴绪甚至有一种非常可笑的感觉,那就是随着凌鹿对于麻将规则的越来越熟悉,她的运气竟然越来越好,不,不,这么说并不准确,应该说,她似乎可以控制自己的运气。
裴绪知道自己这么说非常的不可思议,但是,现在他的心中就是这么想的,好像她想要胡什么牌,做什么样的番种,要多少的番数,她的运气都会自动自觉的将这些牌送到她的面前,她甚至都不需要动脑子,直接推倒胡牌就可以了。
特别是到了最后两局她甚至胡出了天胡这种逆天的牌局,裴绪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他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当他觉得自己已经看清楚了世界的本质的时候,总会跳出更多的东西来不断的刷新着自己的认知,逼着他去承认这个世界完全超出他的控制。
“哇!我们现在每个赌场的排名又已经刷新了,那么让我们等一等在回来看看排名,在这个阶段让我们休息一下吧!”
压力总是一波跟着一波,就在麻将场刚刚结束,所有人都没有从那种金钱撕扯的感觉中逃出来的时候,庄家的声音再次从大屏幕中传来。
这一次跟上一次截然不一样,如果说上一次庄家给人的感觉还是慢悠悠的,真的有让大家休息的气氛,那么这一次就完全没有了,时间紧凑的似乎在赶着八点半打卡之前的最后飞奔。
凌鹿甚至都还没有从座位上站起来,她眼前就再次变成了一片星海银河,她转了转头,还在想要寻找裴绪,就已经感觉到有什么缠住了自己的腰肢,猛地一拉,她的整个人就保持着半坐着的姿势飞速的后退。
不过一两秒钟之后,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什么一下子顶住了,可是并不疼,甚至连半点冲撞的感觉都没有,她整个人就已经停了下来,跟着她一起停下来的还有她脚下那手机大小的气泡。
“这一次,我们会是所有人的目标。”裴绪的声音从凌鹿的头顶传了过来,凌鹿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只看见了裴绪那光洁而线条凌厉的下颌线,他正安静的看着陆续进入了这一片银河的玩家们。
而那些已经做好准备的玩家们也已经开始四处寻找,正如裴绪所说的一样,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的目标——裴绪和凌鹿。
从表面上看起来,这个游戏场似乎跟上一个游戏场完全没有任何不一样,同等的人数,同等的队伍,同等的游戏,同等的规则。
可是分明又有什么不一样了,比如所有人统一的目标,泾渭分明的界限,和那已经凝结在在每个人头顶的浓浓杀机。
在看不见的地方,凶残而无法回头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随着庄家的出现,游戏即将开始,跟上一次的游戏场没有任何的区别,只是没有录音机在广播什么规则,也没有庄家唱什么歌,空中直接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骰子,它不断的转动着,短暂得打断了那争锋相对的杀机,吸引了所有玩家的注意。
当骰子停止的时候,仿佛是在开玩笑一般,骰子上面亮起来的点数只有两个。
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当看到这两个点数的时候,玩家们感觉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觉到心中发沉的紧张起来。
两个点数,代表着玩家最多只能购买两个赌注球,从金钱的角度上来说,确实玩家出的钱少了,就算输了也不会太过于惨痛。
只是从安全的角度上来说,这代表着只有两条命,平均分配到每个玩家的头上就代表着每人只能失败一次。
如果今天的对手没有裴绪,那么这一条命完全够用,可是谁能想到今天的对手中有裴绪呢?并且因为上一次的游戏场里面裴绪居然将所有人的赌注球都赢走了,造成了所有人都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他们势必要在这一场里面找回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