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挣钱。”裴绪知道凌鹿在想什么,他安静的看着那个站在水母头顶上的男人,他依旧穿得夸张又亮晶晶,跟一只求偶的孔雀一样花哨,刺眼极了:“但是最挣钱的玩家是走不出去这个游戏的,那些留下的玩家,可以分到一小部分的奖金。”
凌鹿忽然就想起来了裴绪曾经用一种十分嘲讽的口吻形容过:就像是围着桌子转的狗,迟早能吃到一点残渣剩饭。
所以,他真正的意思是,能拿大头的玩家都被庄家干掉的,只有像是狗一样围着庄家转的玩家能够吃到一点残羹剩饭。
他们今天来是来做狗的?
或者说,在这里的每个玩家今天来都是为了做狗的?
这个认知让凌鹿有一种十分不爽的感觉涌上了心头,虽然她这个人不算是很有骨气,但是让她平白打断了脊梁蹲下来做狗,她也不乐意。
于是,她上上下下的看了裴绪一番,目光最终落在了他那白净的侧脸上:“你也会被庄家杀掉吗?”说到这里,她的唇角忽然就翘起了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能拿到最多的奖金,你会不会被庄家杀掉?”
裴绪原本正在看着庄家,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就转过头来,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带着锐利的光毫不犹豫的刺向了凌鹿,但是对方并没有一点点的退缩,甚至还迎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
就像是劈开了光的利刃,裴绪第一次发现这个新人有一双格外漂亮的眼睛,眼睛中的光更是如同阳光一样没有一点杂质一般的纯粹。
在这样纯粹又坚韧的目光之下,裴绪嘴角慢慢的勾了起来,像是在回应凌鹿刚刚的话一样:“我这个人打牌只是靠技巧,运气一概不行,所以,我从来没有这样的烦恼或者想法,毕竟,我从来没有过当过那个积分第一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