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安一把拽过手机,心虚地笑道:“我什么时候小看你了?”
“就那次我帮你偷傅春深的手机,手机送回去的时候,你脸拉那么长。”白板用手在胸前一比划。
“那次气的不是你。”周若安按亮手机,悄悄储存了录音。
白板推开周若安,脚下不稳地顺着路边向前走,边走边嘟囔:“你一摆脸子我哥就不高兴。”他转头将人一指,“以后少和我哥发脾气。”
周若安顺嘴胡乱应承,不忘叮嘱:“咱们见面的事,别告诉蔺逸。”
白板做了一个拉链封口的动作:“放心,我嘴严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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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密布,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城郊的墓园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和落在枯叶上的脚步声清晰入耳。黑色羊毛大衣的衣角扫过乱枝,周若安手里拎着个塑料袋,晃晃悠悠地走在墓园的小径上。他的目光在一排排坟墓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了一块较新的石碑上。
“张瑾之墓”四个大字扎眼,周若安在墓前停下,用手套拍了拍牙石,一屁股坐在了碑旁,手指在石碑边缘轻轻敲了敲,像是与老朋友打了招呼。
他望了望四周,笑着说:“张瑾,别说你这地方选得真不错,清净。”从塑料袋里掏出两罐啤酒,拉开一罐放在墓碑前,周若安又给自己开了另一罐,“去年过年我忙,没来给你扫墓,在王老头烤地瓜的炉子里给你烧了几捆冥币你收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