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离谱,任宇再次急声解释:“这……是我在卫生间捡的。”
那个从不与人主动接触的傅春深,在众人的注视中慢条斯理地撕开创可贴,轻轻贴在任宇的指腹上,声音清晰得全班都能听见:“这东西脏,以后别捡别人用过的了。”
交叠的抽气声从四面八方聚拢,教室内的所有人都为这句话屏住了呼吸,任宇更是面色铁青,好半晌才又找回声音:“捡的时候是完好的,我只是拆开看看。”
将创可贴的胶带两边一捋、压实,傅春深直起脊背,阳光透过窗户,直照在他那张带着几分淡漠的脸上,一身风华令人瞩目。
他的声音一如平常,淡淡应道:“嗯,知道了。”
那日,任宇再无辩解的机会,圆柱形的橡胶体被他扫入垃圾桶,一抬眼,正对上心上人的目光,女孩的年纪尚轻,还没学会掩饰,脸上的厌恶鄙夷,直白得扎眼。
至此,任宇心心念念的初恋无疾而终,轰轰烈烈的谣言却像野火一样,越烧越旺。
“安全套是我的教具,那天我去卫生间,不小心掉在地上了。”事后,生理课老师出面解释,“任宇就是好奇,捡起来拆开看看,没什么大不了的。”
却没有扭转事态,心上人对任宇依旧避之不及,女生见了任宇要么贴墙根儿,要么转方向,像鲜花见到了公猪,亦或天鹅瞧见了癞蛤蟆。
……
傅春深的手指在吧台上轻敲几下,将任宇从回忆中拉回。
“你当年先追的我。”傅春深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