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瑟缩了一下,弓肩塌背将自己团了起来:“从哪……从哪儿开始说?”
傅春深踱着步子从容走近,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将向来冷肃的声音放得柔软:“就说你前几天和我说过的那些话,四少的室友张瑾,以及来看张瑾的那个女人都说了什么?”
周若安猛然垂下眼睫,将震惊的目光迅速隐于眼底,手指急搓了几下硬币,却依旧稳不下心神。
王招娣与周若安曾经同住在一栋筒子楼,楼房是六十年代产物,这屋的门临着那屋的窗,一层挤着二十几户,早上出门得打三五十声招呼,一天刚刚开始,嗓子就累得劈叉下岗了。
王招娣住在周若安的隔壁,她又是个话多的,极有可能见过张瑾的妈妈,两人私下有没有过接触,说没说过什么话,周若安全然不知。
而此时,妇人也在打量站在窗边的周若安,周家老宅的灯光可以用辉煌来形容,周若安今日签约,又特意打扮捯饬过,窄眼薄唇,俊美得咄咄逼人,与在城中村当骗子时简直天壤之别。
通身气派的周若安让妇人更加打怵,她错开目光直愣愣地瞅着地面,开口回答:“那天,我刚下工,就看见那个女的在楼下鬼鬼祟祟地往楼上看,我过去搭了个话茬,问她找谁,没想到她说……”
话音微微一断,没等续上,就被周若安截断了:“王婶儿,有什么你就说什么,早点说完早点回去,思涵妹妹还在家等你呢。”
听到女儿的名字从周若安的嘴里说出,像是骤然按下了妇人的开关键,一直无处安放的目光忽然融进了一丝愧疚,她重新看向周若安,盯着他唇旁浅浅的笑容,慢慢咽下了即将脱口的后话。
站在面前的的周若安矜贵气派,可此时妇人眼中看到的却是两年前毒辣日头下的那个青年,更加年轻飞扬的一张脸,压着淡淡的不耐烦,连续两个月都随行在自己女儿身后,接送她上学或者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