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虚浮,他走得缓慢又骄矜,衣摆缀着,额发蓬松,挡着一双漂亮的醉眼。停车场只有远光,他像走在光线的尽头里,带着物欲,颓靡,和堕落最美的样子,一步一步走到了蔺逸的车前。
拉开车门上了车,车内的暖流瞬间将人裹住,骨子里尚有寒气,冷暖一交,周若安打了个哆嗦。
他靠着座椅闭上眼睛,忍着轻微的眩晕问:“等多久了?”
“没多久。”蔺逸帮他系上了安全带,动作中只瞄了一眼青年眉中的小痣。
“喝水吗?”
蔺逸的声音没在近前,周若安放心的“嗯”了一声,随后便有水送到了口旁,他就着蔺逸的手喝了两口,一偏头,便是够了。
自两人定了三月之约,见面的次数就多了起来,周若安昼伏夜出,总有蔺逸接送,除此之外,两人的相处与之前倒也没什么不同,蔺逸不曾过分的殷勤讨好,也依照约定没有动手动脚,周若安从忐忑不安到舒坦极了,不过用了短短一周的时间。
“你不用每次都来接我,现在也正是你忙的时候。”
蔺逸发动车子滑行出去,只丢了一句不算软和的:“我愿意接。”
周若安闭着眼睛笑了一下,问道:“蔺逸,你觉得你自己算舔狗吗?”
蔺逸瞥了一眼身边人:“算吧。”
“算个屁。”周若安窝在副驾上笑,“你前两天还要给我烫个烟疤,哪有这么当舔狗的。”
蔺逸眼中也含了些笑意:“还不是你太难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