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少进村招工这么一闹……”任宇停顿了片刻,像是认真思考后才给出答案,“好像什么用都没有。电子厂因为地缘因素不好招工,这一闹,他们倒是有了些危机意识,更加主动的与工人们协商待遇的问题,可带头闹事的不松口,现在还是僵持的状态,复工无望。”
电话里传出愉悦的笑声,周彬听着像叼了烟入口,又让人来点火,这把火点的应该挺不正经,磨磨蹭蹭耽误了好一会儿功夫:“也就是说周若安自觉走了一步精妙的好棋,其实就是无用的臭棋?”
“这个垃圾堆里爬出来的瘪三儿,以为会点坑蒙拐骗的路数,就能解决所有问题?老头子也是,竟然将这事交给了周若安,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行了,那边你就盯着吧。”电话挂断之前,周彬又补充,“对了,以后没有急事,下班之后别给我打电话,周若安还不值得我为他花这么多心思。”
啪,对面利落地切断了通话。
小县城今日多云,宾馆窗子小,室内暗沉沉的。任宇放下手机,长出了一口气,他缓缓抬头,望向对面沙发坐着的男人。
“四少,您还满意我交的这份投名状吗?”
周若安架着腿,手里搓着硬币,脸上挂笑:“你帮着我忽悠周彬,就不怕以后他找你麻烦?”
“我说的都是实话,只是有所取舍而已,一个小小助理能知道多少内情,大少爷就算怪罪下来,也拿我没有办法。”
周若安起身,从宾馆自带的小冰箱中选了瓶酒,开瓶,倒酒,推了一杯到任宇面前:“现在先喝这个,放心,我以后请你喝最贵的。”
任宇接过酒,浅浅抿了一口,他若有所思,敛着眉:“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我带人进村招工到底为的是什么?”
硬币在指峰上一翻,又被握回掌心:“如果带头罢工的真是受人指使,你说村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