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逸翻出纸笔,扔在凌乱的茶台上:“周公子什么人品先不论,但只要提到了生意,你就是个极讲信誉的。”
周若安写了欠条,在名字上落了手印。
做完这些,他抽出纸巾边擦手上的红泥,边问:“相机呢?”
蔺逸收了欠条,痛快地将相机递了过去:“不问问我有没有备份?”
周若安低头翻看照片:“不用问,蔺哥做事有自己的原则。”
蓦地,周若安浑身一凛。
除了车内的照片,他在相机中看到又一个自己,靠着卫生间的隔板,满身狼狈。
周若安下意识摸了一把脸,指尖似乎又缠上了肮脏的黏腻。
昨天,当他终于从疯狂的臆想中清醒,看到镜子里那张沾满污浊的脸时,最先想到的竟然是白板书中的话:“闹的女人满身污秽。”
那段疯癫中,周若安不是全无记忆,至少还记得粗糙的掌纹与起落的力道,以及蔺逸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草。”
他趴在洗手池前,骂了自己,也骂了蔺逸,打开水龙头,将脸插了进去……
“拍这个是什么意思?”说话间,周若安已经删了照片。
“没什么意思,刚得了相机,新鲜,练手。”
周若安咬紧牙关,却扯出个笑容:“蔺逸,有时你做事很多余,像昨天那种情况,其实我是可以自己来的,真不用炫耀你生涩的手活。”
“是吗,那我下次就不用手了。”
这话听着别扭,周若安本来便压着戾气,如今更不惯着:“下次你招了别人的道,记得给我打电话,哥们将这次的情还给你,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欲仙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