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看向前方的路,这条连接着两个世界的荒路,依旧覆盖着积雪,路旁杂草丛生,可如今仿佛成了唯一的指引,非但坦途,亦非绝境,走过去,谁说不能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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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城市里最热闹的酒吧,掀起的音浪已成噪音。
蔺逸戴着降噪耳塞守着一个角落,目光在全场淡淡一扫,收回来,落在掌中的手机上。
微信置顶的对话框中排列着长短不一的词条,钢琴键盘似的码在一边儿,绿油油的。
垂眸盯了会儿屏幕,蔺逸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字儿不多,问候了对方的祖宗八辈儿。
直到屏幕自动熄灭,也没等来对面的回复,蔺逸似乎早已预见了结果,没什么表情的收起手机,一抬头,看见贵宾室的领班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不好了,白板被人打了。”领班在巨大的声浪中抻着脖子喊,“说是偷了人家的东西,你快去看看吧。”
蔺逸跟了白九后被分来这家酒吧看场子,酒吧白九占股,蔺逸除了处理纠纷,平日也能做半个酒吧的主,他到岗一个月,得了白九两次赏烟,好比主人在盆里扔了两根骨头,临了还摸着头赞了句“好狗”。
蔺逸在哪,白板自然随着。白板今年十八,偷龄已逾十年,从五六岁到十五六,他要么在偷,要么琢磨怎么去偷,直到跟了蔺逸,才算戒了小偷的营生,从一条斜路走上了另一条斜路。
听到白板生事,蔺逸微微蹙眉,他摘了耳塞问:“他现在在哪里?”
“被拽进包房了,对方来头大,我进去赔罪人家根本不睬我。”
绕过领班,蔺逸踏入舞池,他在不断扭动的腰肢中穿行,边走边问:“对方什么来头?”
“周家,周家三房的几个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