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铁锁链相互碰撞的声音。
陈誉尝试着转了一下脖子,那些锁链缠在那里,箍住四肢,虽然枷锁处垫了柔软的棉花,但还是太重了。
他又垂下眼,他本该看不到任何东西,那里漆黑一片,可如今,他的手正被人轻轻握着,带着从未感受到的温度。
陈誉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居然提了提嘴角,用那双暗淡的眼睛看向闫驰。
“我没关系,我吃了药。”陈誉说。
“九月十三号,我和我的母亲在同一天割腕自杀,然后被送到医院救治,求救电话是李老师打出去的,那是她赶到海市的第一天。”陈誉缓缓开口,语调平静。
那一天他被提前放出惩罚室,惩罚的原因想不起来了,也许是某一个舞蹈动作没做标准,也许是弄错了喝水的顺序,这一点也不奇怪,奇怪的是那天放他出来的是瘫痪多年的外婆,她的轮椅本来不能经过那道窄窄的楼梯,于是她把轮椅停在门外,拖着残腿爬了下来。
风烛残年的老人匍匐在地,摸不到可以打开那束唯一光源的开关,她抖着手,尝试着把钥匙插进对应的锁眼里,陈誉闻到腐朽的腥骚味,他没有力气分辨那是不是外婆向他传递的某种信息。
停在楼梯口的轮椅被人踹开,在翻滚着落下来的时候那束灯光炸然亮起,直直投射在舞台中央,祖孙两个无所遁形。
陈誉本能的瑟缩了一下,然后他把外婆护在身后,高跟鞋踩着木质楼梯,踉跄着,凌乱的,一阶一阶逼近。
“差点忘了,这里还藏着一个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