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驰垂着眼不说话了,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张士霄知道他这是动了真火了,忙搂着他舅妈的肩膀把人往门外带:“咱出去透透气,你说这事能怨谁,就怨那杀千刀的劫匪,您不是想不明白为啥要劫我表哥吗,我好好给您分析分析,让他们先休息,休息好了就不犯倔了啊!”
张小花被半推半抱着出了门,病房门一关,屋里只剩他们俩人了。
闫驰睨了他一眼,说:“疼吗?”
陈誉笑了一下:“不疼。”
“鬼他妈不疼!”闫驰瞪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过来。”
陈誉低着头,坐在床沿上。
闫驰叹了口气,说:“刚才的事儿你别往心里去,她不是冲你。”
陈誉“嗯”了一声:“就是冲我也是应该的,事情因我而起。”
“呵,见过上赶着吃糖的,头一回见上赶着揽事儿的,咋的,你让他们来劫道儿的?”
陈誉摇头。
“那不得了,咱俩都是受害者,不谈什么对不起,我们来谈点别的。”
陈誉抬眼看他:“谈什么?”
“规则。”
陈誉一怔。
“陈誉你跟我说,那规则到底是什么?如果到现在你还有所隐瞒,那下次我断的可就不止胳膊了,你想清楚。”闫驰说。
陈誉垂着头,沉默了很久很久,闫驰以为他永远不会开口了。